【学伟论道】特朗普想用格陵兰为他心中的“大美国[”祭旗

  更新时间:2026-01-20 23:31   来源:牛马见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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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不在于其是否符合现实友主权的可交易化 与委内瑞拉不同今天被用来交换的或许是格

<p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strong>从委内瑞拉到格陵兰:战后国际秩序的裂痕,正在被人为扩大</strong></p> <p><strong>一、格陵?兰在美洲吗?——?一个地理事实,被赋予了战略含义</strong></p> <p>从严格的地理学意义上说,格陵兰无疑属于北美洲的一部分。从板块构造、地貌结构、冰盖体系,到人类学意义上的因纽特文化,格陵兰都更接近北美,而非欧洲。丹麦对格陵兰的主权,本身就是欧洲殖民扩张时代遗留下来的历史产物,而非民族国家自然演化的结果。正因为如此,格陵兰在近代国际秩序中始终带有一种历史偶然性:它并非欧洲国家自然疆域的一部分,而是被历史拖入欧洲国家体系的北美空间。换言之,这是一块在地理、文明与制度归属上长期存在“错位”的领土,这种错位在和平年代被制度性安排所覆盖,而在秩序动摇之际,便极易被重新政治化。</p> <p>也正因如此,特朗普及其幕僚们近来围绕格陵兰发表的一系列强硬言论,才显得格外“边界清晰”——它们几乎全部被严格控制在“美洲范围”之内。这并不是一时兴起的挑衅,而是一种高度自觉的战略选择。在特朗普的认知中,美洲并非普通地区,而是美国唯一不可让渡、也最有条件实施直接控制的地缘空间。格陵兰恰恰位于北美大陆最北端,连接北极、北大西洋与美洲腹地,是战略意义极高、却长期被忽视的一块灰色地带。在这种认知框架中,格陵兰并非“他国领土”,而更像是尚未被完全纳入美国战略版图的“缺口”,其主权地位因此被视为可以讨论、可以重估、甚至可以交易的问题。</p> <p><strong>二、从“买岛”到“重估主权”:格陵兰议题的质变</strong></p> <p>2019年,特朗普第一次提出“购买格陵兰”时,世界舆论更多将其视为一则荒诞新闻。彼时的逻辑仍是商业化的、交易式的,甚至带有玩笑意味,仿佛只要价格合适,一切皆可谈。然而,近期事态的发展表明,这一议题已经完成了质的转变,从“交易幻想”滑向了“主权重估”。这种变化,并非单纯源自地缘政治环境的紧张,而是源自对国际秩序基本规则的重新理解,甚至是否定。</p> <p>白宫副幕僚长斯蒂芬·米勒抛出的所谓标准——一个国家若无法有效保卫、改善和居住某片领土,就不配拥有它——标志着这一转折的完成。这番话的危险之处,并不在于其是否符合现实,而在于它试图重新定义主权合法性的来源。这不是现代国际法的语言,而是殖民时代、征服时代的语言。如果这一逻辑成立,主权就不再是法律、条约和国际承认的问题,而会退化为一种赤裸裸的实力函数:军费、基地、人口密度、开发强度,决定一个国家是否“有资格”拥有领土。这正是二战后国际秩序竭力要避免、并试图永久封存的那种世界。一旦这一原则被重新启用,所有领土争议都将不可避免地向实力竞争回退,规则将让位于力量。</p> <p><strong>三、印第安人的幽灵:北美历史逻辑的回流</strong></p> <p>米勒的说法之所以在美国国内并未引发一致震惊,并非因为它合理,而是因为它并不陌生。在北美大陆的历史叙事中,“印第安人拥有土地,却无力保卫它,因此不配拥有它”,一直是一条隐秘却顽固的底层逻辑。正是这条逻辑,为美国的西进运动、原住民清洗和土地掠夺,提供了某种道德自洽,使赤裸裸的强制行为被包装成“文明扩展”。</p> <p>今天,当同一套话术被用来形容丹麦与格陵兰的关系时,我们看到的不是一次偶然失言,而是一种历史逻辑的回流。不同的是,当年被剥夺的是原住民,而今天被质疑的,却是一个北约成员国。这一变化本身,已足以令人警惕:那套原本只适用于殖民对象的逻辑,正在被重新激活,并开始向盟友体系内部扩散。弱肉强食,不再只是对“他者”的原则,而可能成为国际关系中的通行语言,其破坏性远大于任何单一领土争议。</p> <p><strong>四、委内瑞拉:大美洲战略的第一次“祭旗”</strong></p> <p>在格陵兰之前,特朗普事实上已经完成了一次完整的示范行动,那就是委内瑞拉。以“毒品战争”“民主”“能源安全”为名,美国持续强化对委内瑞拉的军事、经济和政治压迫,并在公开话语中出现了极其露骨的表述:接管石油产业、运行这个国家、必要时采取更直接的行动。这些表述本身,已经远远超出了传统外交语言的边界。</p> <p>这一切,都被包裹在“新门罗主义”的叙事之中。门罗主义的核心从来不是防御,而是一种明确的权力宣告:整个西半球,不容许出现不受美国支配的政治秩序。委内瑞拉,正是特朗普为其心中的“大美洲战略”立起的第一根祭旗。在这里,美国测试了单边强制的可行性,也测试了国际社会的反应阈值;从结果看,阻力有限、代价可控,这为随后更大胆的尝试,提供了现实与心理上的铺垫。</p> <p><strong>五、格陵兰的真正危险:盟友主权的可交易化</strong></p> <p>与委内瑞拉不同,格陵兰的危险性恰恰在于,这一次,目标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“问题国家”,而是盟友本身。如果说对委内瑞拉的行动尚可被解释为美国长期干预传统的延续,那么对格陵兰的施压,则意味着至少三重突破:其一,突破了盟友主权不可触碰的底线;其二,将关税、军事选项等工具公开用于主权谈判,彻底混用了经济战与安全承诺;其三,在观念层面否认了战后国际秩序中“法律优先”的原则,使主权从不可侵犯的权利,降格为需要不断用实力“续费”的资产。这样的变化,一旦被默许,其影响将远超格陵兰本身,并可能重塑整个盟友体系的行为预期。</p> <p>更耐人寻味的是,特朗普近日致挪威首相的一封信中,竟将自己未获诺贝尔和平奖与格陵兰问题直接挂钩,自称因此“不再觉得有义务只考虑和平”,并以此质疑丹麦对格陵兰的主权合法性。这种将个人情绪、奖项得失与国际秩序混为一谈的外交表述,本身就已明显越出了战后外交规范的边界,也从侧面揭示了这一议题背后日益显现的个人化、情绪化动机。当国家间的重大安全议题被如此私人化,其不确定性本身就构成系统性风险。</p> <p><strong>六、欧洲的集体困境:没有“舒适选项”的选择题</strong></p> <p>对欧洲而言,格陵兰问题的残酷之处在于,几乎不存在一个真正舒适的选项。强烈反抗,意味着正面冲撞美国霸权;默认退让,则等于承认主权可以被重新定价;装聋作哑,又意味着未来每一个弱点都可能被放大。无论哪一种选择,都意味着成本,只是成本的分布不同。</p> <p>格陵兰并不是孤例,它只是一个测试点。通过这一点,美国正在检验欧洲是否还愿意、也是否还有能力,坚持战后国际秩序的底线。如果欧洲在这里选择沉默,那么未来类似的“重估”就可能出现在更多场景之中,从安全承诺到经济规则,从领土边界到政治制度,没有哪一项是天然安全的。</p> <p>更关键的是,这类“重估”一旦发生在盟友之间,其外溢效应将远比对手之间更大:对手之间的冲突,人们尚可用敌意解释;盟友之间的胁迫,则意味着规则本身被降格为工具。今天被用来交换的或许是格陵兰,明天就可能是关税同盟、技术封锁、基地租约、能源通道,乃至第三国政策的“站队”。欧洲若接受这种逻辑,等于默认一个新现实:安全承诺不再是共同防务,而是可以被定价、被讨还、被附条件的交易。到那时,北约不必解体,信任却会先行崩坏;条约仍在,精神先死。</p> <p><strong>七、为什么他暂时没有越出“美洲”</strong></p> <p>一个耐人寻味却极具启示性的事实是,特朗普的所有极端举动,目前仍被严格控制在“美洲逻辑”之内。这恰恰说明,他并没有放弃战略收缩论,而是在用一种更粗暴、更赤裸的方式来实现它。一旦他试图在欧洲本土、亚洲或中东复制这种“主权重估”的做法,其战略将立刻破产:美国将被迫在多个方向同时用武力背书,盟友体系将迅速崩塌,“让美国再次伟大”的叙事也会转化为“让美国四面受敌”。格陵兰,正好处在那个危险却尚可辩护的灰色地带,因此成为理想的试验场。</p> <p><strong>八、最后一道刹车:美国制度还能否约束总统的越界冲动?</strong></p> <p>围绕格陵兰问题,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是:美国自身的制度,是否仍具备足够的刹车能力,来约束总统的越界冲动?当一位总统公开以关税、军事威胁和“主权合法性重估”来施压盟友时,美国的宪政体系还能否有效介入,阻止这种行为滑向不可逆的方向?这一问题的答案,不仅关系到美国自身的政治稳定,也关系到国际社会对美国承诺的基本信任。</p> <p>从形式上看,美国的制衡机制依然存在,但特朗普的做法正在刻意绕开这些传统刹车点。他并未发动需要国会授权的战争,而是将关税、外交施压与模糊的安全威胁混合使用,把主权问题拖入一个介于战争与外交之间的灰色地带。在这一地带,国会权限并不清晰,司法体系也难以介入,而总统的行政裁量权却被显著放大。更深层的问题在于,当总统本身开始否认战后国际秩序的基本原则时,宪政机制往往只能被动应对具体行为,而难以制约系统性的观念转向。</p> <p align="center"><strong>结语:一枚信号弹,照亮的是旧世界的回归</strong></p> <p>真正可怕的,并不是美国是否真的“拿下”格陵兰,而是当世界看到最强大的国家可以公开质疑盟友的主权合法性,却几乎不付出代价时,会发生什么。军备竞赛将加速,中小国家将重新计算“安全只能靠自己”,势力范围逻辑将全面回归,国际法也将进一步退化为强权的附属品。</p> <p>格陵兰并不是特朗普真正想要的终点,它更像是一枚试射的信号弹。如果这枚信号弹没有被拦下,那么下一次,它未必还会停留在“美洲范围”之内。</p>

编辑:Claire Forlani